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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挺僵。估计是老师也觉得头疼,本学期一来就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了好说话的于淳安。 但我可不会惯着她:“想睡滚回家里睡。” 她如瞄准镜般锁定了我:“你说什么?” “滚。”我捡她爱听的复述。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这时铃声打响,送作业回来的于淳安喊了一声:“裴珩!” “你让我过去。”于淳安把乱发脾气的人拉开,挤到两排课桌之间,“关郁祺你别跟她吵了,她起床气坏得很,越理她越来劲。” 裴珩甩甩手,踱步坐下。“又没对你发。”她的嘟囔声不算小,于淳安拍了她一下:“好了。” 早读总算平稳过去,接下来又是一天满满当当的课程。我们已经是高二生了,各科新课日趋减少,老师们开始不断强调体系整合,学校很多事项都在加快推进;可毕竟我们才是高二的年纪,说起明年高考,都觉得是很遥远的日子。 我谈不上多么热爱学习,但多年来维持学习状态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多亏了我的母亲,从小就给我大讲特讲她辍学打工的故事,她言称是吃够了读书少的亏,务必不教我重蹈覆辙。 只是“你不好好学就没有前途”的话在她那里还有另一层意味,她不说,但我能察觉到。“母凭子贵”,也许她从决定怀我那一刻就存了这样的心思,可惜她情夫家里不缺儿女,那就只有让我优秀到难以忽视,她才有机会登堂入室。 她的念想是什么时候落空的呢?曾经我故意跟她对着干,就为了等到那一天嘲笑她的落魄,而当她果真认命了那个男人的无情,我却又卖力气地把一份份亮眼的成绩单拿给她看。 如今沉浸在记诵读写、推理计算里反而会让我心无旁骛,除了写作文比较讨厌,整体学业压力还算在掌控之中。假如成绩能让我有更多选择,那我就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回来。 窗外阳光灿烂,五月的刺槐垂下风铃般的花串,月季、蔷薇开得正盛,路边还有酢浆草点缀的零星淡紫色小花随风摇颤。每一种都比老师在台上干讲的植物细胞动听得多。 我忽然想到孙景兰。她的名字就适合站在花海里,我记得那个场面,也不打算忘记。只是当我离开校园的时候,这些花,这些人,都将被我抛之身后。 而在那之前,花开堪折直须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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