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也很想吧_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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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孙景兰的初印象是没什么印象。那时她抱着一堆快递,身上穿着什么已经记不清了,脚上踩的既像凉鞋又像拖鞋。我们一起等电梯,楼道很静,只有电机匀质地发出嗡声。

    门开了,别人出来,我们进去。我按好数字,问她:几层。她说:不用。

    我回头,她双臂兜了四五个箱子,但看起来并不吃力。我侧身后退一步,她说:我跟你一样。

    我们一起出电梯,一起左转,一起直走,一起到走廊的同一个深度停下,转过身面面相觑。你也住这儿,她说。之前都没见过,我说。才搬来没多久,她把纸箱子一扔,嘭地冲我笑了下,以后就是邻居了。

    她是任何人擦肩而过都不会惊起波澜的那种人。但彼时我不想面对母亲——无论打开家门她在还是不在,我都不想碰到她。于是我多看了孙景兰一眼。

    楼道偏暗,女人的皮肤像蒙了层薄雾,笑容隐没成一道弧线,只有那反射着微光的双眼尤为突出。与此后轻健爽利地出现在他人面前不同,她第一次就给我一种干净又脆弱的质感。也许正是受这股说不清的直觉牵引,我们日后才生出种种事端。

    但说到底,那会儿我对她并不如何关心。我们打过招呼便转身各回各家。

    母亲坐在卧室的梳妆镜前,直到我换好鞋,进入客厅,她也没有起身。如果没有人说话,她一定会问我为什么不说话,所以我得先出声。她刚从医院体检回来,我便问她结果怎么样。老毛病了,吃吃药打打针,她边答边梳头,我望见镜子映出她乌发雪肤的面容。

    从小我就知道母亲是个美人,别的母亲出门,旁人会夸孩子机灵可爱,而我的母亲出门,大家会说你不像生了个孩子。

    而我确实本不该出生。在我还以为父亲只是经常出差的年纪,“私生子”、“野种”等字眼就已通过窃窃私语悄然灌入耳朵,每当母亲高调地带着我在亲戚聚会间穿梭,我总能听到她听不到的另一种声音。

    他们夸我漂亮、聪明、成绩好,一转身,又戏谑地问我“见过爸爸吗”、“怎么跟妈妈姓”、“逢年过节去看爷爷奶奶吗”。我认真回答,他们笑,闭口不言,还是笑,我渐渐很讨厌这种场合。母亲却还是昂着脸,甩着一头波浪似的时髦卷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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