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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第8/8页)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比发生更让他发紧。 到市区解散。有人约下一趟饭,有人直接赶地铁。江澄背着包,朝另一侧的出口走,走了几步,忽然顿一下,回头。陆深以为她会喊他。她只是把被风吹起来的刘海拨开,看了这边一眼——很浅,浅得可以解释成确认人数。然后她进了人流。 陆深站在原地,看她的短发消失。手机在口袋里。对话框还停在那两行: 你东西忘我这里了 209 他想发点什么。发什么。昨晚很爽?我到家了?每一句都像把一件被她随手放下的东西重新捡起来,递给一个已经把衣服穿好、把玩笑说完的人。 他锁上屏幕。 周末就这样过去。 周六上午把冲锋衣洗了,中午吃饭,筷子停在半空,想起她坐在自己身上,说“看我”。晚上躺着,身体先于脑子回忆第二次——口,停,想要两个字是怎么被逼出来的。回忆到一半又觉得羞耻,羞耻完又硬,硬完更恨自己。 周日他打开对话框三次。第一次打了「回城了」,删掉。第二次打了「昨晚」,删得更快。第三次只打了一个句号,连自己都觉得蠢,连同空白一起关掉。 他不是不想要说法。是怕一要说法,连那点被接住的幻觉都要被她笑着收回去。她会说什么?“陆深你想太多。”或者更轻的一句:“又不是没说可以走。” 周一的地铁比任何一次都挤。 单位楼下,他提前到了十二分钟。电梯镜里自己的脸很正常,正常得像那个“情绪稳定、挑不出错”的人又回到壳里。可壳是薄的,薄在他知道今天可能会在茶水间、在走廊、在会议室对面看见那颗短发。 他想过鼓起勇气说话。 说什么同样没有答案。太近的不能说,太远的不必说。最可能发生的是:他喊她一声,她“嗯”一下,问他测点表交了没,然后走掉。而他会因为这一声“嗯”空转整个上午。 电梯门开。三楼。他们组的走廊很长。陆深走出去,听见打印机的声音,听见有人笑。他在工位坐下,把包放下,屏幕亮起。 心跳已经先于勇气过速了。 像还停在 209 的门口。门开着。她未必会让他再进去。他仍然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把工牌摆正,把那句还没想好的话在喉咙里含着,等一个可能根本不会朝这边多看一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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