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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曲闲顿了顿，“你好吗？”

“好。”

“还有事吗？”

“没什么事。”

“那我先挂了。”曲闲紧紧的捏着手机，浑身上下都出了冷汗，等那边传来再见两个字他立刻慌张的挂了电话，生怕迟了一秒钟就会山崩地裂。

那种哪怕只是透过手机打电话也能让人感受到无尽压抑的气氛，从十五年前那个噩梦般的六月十二号开始就永无止境的附身在他们身上。

原来的姜锦不见了，慈爱的母亲不见了，她变成了到处发疯的狂犬。曲闲在他眼中也不再是可爱的儿子，而是害死他丈夫的最大凶手。

八岁的下半年他整天都在姜锦的狰狞中被摧残。一天天的冲他发病，告诉他，他才是害死曲鸿远的凶手，如果不是因为他，曲鸿远根本不会死，都是因为他这个扫把星带来的灾祸。

九岁的时候姜锦被送往了精神病院，曲闲被队里的人接去他们家里住，轮流来，一人分担一周，如此往复。

一直到十五岁那年，曲闲才自己搬回了家里，独自一人生活了剩下的三年。

十八岁的时候考到了外地的一所重点大学，独自打包行李前往陌生的城市。

也是这一年，姜锦的精神状态彻底好了起来。

中间曲闲还飞回去看过几次她，讲过几句话。

现在刚满二十岁的他每个月都会和姜锦打一通电话，跨过了无数个省市，隔着一个铁匣子，当年的那种窒息感升腾翻滚。

他静默的看着手机，良久，还是发了个短信回去，“我很好，你也要好好的。爸他也希望我们好好的，活着。”

等了一会短信还是没有回，隔壁的声音突然消失不见，曲闲也乐得清闲，瞌睡虫忽然上身，干脆再回床上睡一觉。

一觉醒来后，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短信提示，点开。

“对不起，我不配做你的母亲，但是，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盯着这条短信好久好久，曲闲一抹眼眶，才发现早已泪流满面。

他放下手机，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自己的心跳声听得这么真切了。

肚子咕咕的叫出声，曲闲看着姜锦发来的吃了吗快速的回了一个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