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姐夫的精灌进陪嫁的箱(二) (第10/12页)
肉上。 「你里面没擦。」 她把托盘上的空杯一只一只叠好,叠得杯与杯之间不留缝。 「冷气化的。」 她把托盘靠在墙边,靠的时候杯与杯碰出一声,这一声在长长的走廊里滚出去很远。 「冷气化的水会认得他的手指。」 她抬头看我,看我时嘴角只提一边,像灶上那盏调小的火。 「你也认得。」 我扶着墙,扶得墙里那道管道的水声在我掌心哗哗地流,流得像停车场那辆游览车在放冷气的水。 「我今晚收了三只他没喝完的杯。」 她把西装外套披上肩,披得整整齐齐,整齐得像外场收桌时叠好的桌围。 「三只。」 大姐把礼服的下摆抚平,抚得整整齐齐,整齐得像外场收桌时叠好的桌围。 「他在我房里喝了两只。」 大姐把红纸从口袋里抽出来,抽出来时红纸上的数目被水洇开,洇成一团,像灶上那锅收干的糖。 「第三只在我手里。」 林丽贞把托盘上最后一只没喝完的白酒端起来,端起来一口喝掉,喝得喉结上下滚,滚得像灶上那锅滚过头的汤。 「你喝他的口水。」 我抓墙不放,抓得墙皮在我掌心刮出一道白。 「我收杯就喝。」 她把空杯放回托盘,放得很轻,轻得像外场收桌时把瓷盘放下。 「明天你妈要红纸。」 她把托盘端起来,端起来时她的肩线绷得很平。 「红纸在我大姐口袋里。」 大姐把礼服口袋按了按,按得红纸在她口袋里压出一道方。 「她明天要问。」 她把托盘往电梯那边推,推得杯子在托盘里一路碰着响。 「她问她的。」 我站在婚房里,站在收桌的声音里,手里捏着那把黄铜钥匙,钥匙被我掌心的汗焐热,热到烂红纸从我口袋里飘出来,落在地毯上。 「姐,箱底。」 我蹲下去,蹲不下去时大姐伸手扶我,扶得她掌心在我手背上贴了很久,贴到那块布被她焐热。 「箱底是包料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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