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前夕 (第3/4页)
不是一个奴婢的吻。 那触感温热、湿润,带着不容错辨的珍惜意味,短暂,却沉重得像一个承诺,又烫得像一个烙印。 这个吻比七夕月下缠在她中指上的红线更轻,比霜降那夜她额头抵在苏瑾后背时呼出的那口热气更短,却让林清韵觉得整个掌心都在燃烧。 “小姐的手太凉了,进屋吧。” 就这一下。 林清韵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又松开,胸腔里嗡嗡作响,满脑子只剩下掌心那一点濡湿的温热。 她攥紧了拳头,像是要把这个吻攥在手心里不放,就像她曾经把苏瑾的名字写在宣纸上写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不敢让墨迹洇开。 等她找回声音的时候,苏瑾已经退开了一步,姿态重新变得无可挑剔。 “你……”林清韵觉得喉咙发紧,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你这是在做什么?” “哄小姐进屋。”苏瑾微微侧过头,那动作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狡黠。 林清韵认得这个侧头的弧度,端午那夜苏瑾给她倒茶时,尾指勾过杯沿的那一刻,也是这个角度,岁暮前夕她在废纸篓里留了那张写满名字的纸,走出书房时也是这样微微侧着头望向她。 苏瑾像是用一年的沉默和靠近换来了这一刻进退自如的从容,“小姐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吗?如果不喜欢,下次奴婢不碰就是了。” “我没说不喜欢。”话脱口而出,快得连林清韵自己也来不及拦,话音一落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根的血色瞬间褪去,又轰然涌上,烧得她头晕目眩。 这句话她忍了整整一年,现在终于说出来了。 苏瑾没有接话。 暮色里那个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刻意做出来的弧度,而是真正的、忍不住的、偷偷的笑。 像七月夏夜里看着萤火虫飞过小姐脚背时的笑,像岁暮在废纸堆里展开那张写满自己名字的宣纸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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