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春台_第二章 拾尘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二章 拾尘 (第3/4页)

,一抬手哗啦作响。

    他低头看了半晌,忽然“嗤”地笑了一声,自己跟自己嘀咕——

    “今儿收的,够买一屋子凤仙花了。”

    满桌的席面撤下去,他只惦记下一季染指甲的花汁够不够。

    他转身正要回去。袖子里的金子又响了一声——倒不是因为金子,是风。风从对面的巷口灌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冷,往他敞着的领口里钻。

    他皱眉正要拢袖子,眼角扫见巷子口缩着一团东西。

    黑糊糊的。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去看看。”他随手点了个随从。

    随从踮脚望了望,脸色微变,低声劝道:“爷,那边是——是个卖身的丫头,跪了两天了。晦气,咱们回吧。”

    卖身的丫头。

    他捏着袖子里那把金子,忽然觉得指尖有点发烫。

    “晦气?”他挑挑眉,语气还是懒洋洋的,“我瞧瞧。”

    随从要拦,他已经提着裙裾,深一脚浅一脚地下去了。

    巷子里比外头更冷。风从巷口灌进去,没个出口,就在里头打转。地上是潮的,青石缝里积着昨夜的雨水,一脚踩下去,凉意顺着鞋面往上渗。他打了个哆嗦,骂了一声,还是往前走。

    走到近前,借着身后残灯的光,他才看清。

    地上铺着一领破席。席上躺着一个盖了被单的人形。人形前头,跪着一个小姑娘,约莫十四五岁。

    很瘦。瘦得一张脸只剩一双眼睛。深秋的天,身上还是件单薄的夹袄,袖口磨得起了毛,露出来的两截手腕冻得发青。她跪在那里,面前立着一块小木牌,牌上用炭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卖身葬母。

    他站住了。

    楼里的炭盆还烧着。茶还是烫的。席面上撤下来的驼峰,只动了两筷子,跑堂的嫌占手,端得满腹牢骚。他那袖子里的金子,方才还让他得意地笑了一声——“够买一屋子凤仙花了”。

    几步之外,这个小姑娘跪在冷地上,连一口棺材都买不起。

    他站在那儿,忽然说不上话来。不是“觉得闷”——是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闷又胀,堵得慌。方才咽下去的酒、饮下去的彩声、收进袖子的金铢,统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