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夜 (第4/8页)
的他扬下巴:“下来。” 陆深下水。水只到腰。她已经摸过来,掌心在他腹肌拍了一下,响亮地“嗯”:“硬的。行。” “你干嘛。”他往旁边让。 “打赌。”她说,指了指池子那头一把遮阳伞,“从这儿到那把伞。谁慢谁请。今晚西餐厅,牛排。” “你请定了。”他难得有底,“我以前校运会拿奖的。” 江澄把湿发拨到耳后:“走着瞧。” 她自己喊的开始。他先划出去,动作还是比赛那种,在一池玩水的人里显得过分认真。游到一半,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又尖又真: “抽筋——陆深——” 他回头,停,扑过来。她脸皱着,手搭上他肩。他刚要问哪,她一把推开,把水花打在他脸上,人已经朝那把伞扑过去。她先摸到伞杆。 回头,得意,湿淋淋:“今晚牛排。酒店西餐厅。我要菲力。” 陆深抹了把脸,站在齐腰的水里,忿忿不平:“你这人老是耍赖。” “你可以不管我啊。”她靠着池边,笑,“校运会没教这一项?” 他想说学校没你这种赖皮鬼,毛巾被她丢过来,砸在胸口。 阳光把水渍晒干得很快。 “菲力。”她又说一遍,往躺椅走,“你请。输了就别不服。” 他“嗯”了一声,听起来像不服。 西餐厅在泳池那头。灯暖,桌白,窗外是黑下来的海。陆深还是白天那件花衬衫,扣子比出门时多扣了一颗,仍旧花。江澄换了东南亚风的吊带裙,肩带细,锁骨上链子一闪。进门的时候有人侧目。他假装没看见。 因为请客,她完全没客气。菲力。熟度她自己报。香槟也点了,酒单递回去的时候看他一眼,像在幸灾乐祸。 陆深看了眼价格,吐槽得很闷:“抽筋还喝酒。” “已经不抽了。”她把餐巾铺上,“要庆祝我赢了校运会冠军。” 菜上来。两人之间第一次有点浪漫晚餐的味道:烛,盘,切牛排的声音。她吃得很香。他切得很认真。一支乐队转到他们桌边,琴声近,客人里有人跟着哼。香槟比看起来乖,入口甜,气泡细。他没觉得自己在喝,杯子空了一次,她又给他满上。 “好喝。”他说。 她看着他的脸,已经开始红,“你酒量很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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