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中的七重身_电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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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 (第2/13页)

口抽烟。她喊他,他回头,眼神冷漠,然后转身走了。她追上去,追不上。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也许是恨,也许是别的什么。

    窗外的路灯突然灭了。天快亮了。

    许诺转身,打开衣柜。衣物很少,她带的东西总是很少。几件换洗的衣服,随手叠好,扔进行李箱。最上层放洗漱用品。够了。反正也不会待太久。见了最后一面,就回来。

    衣柜最深处,压着一件毛衣。

    墨绿色的,袖口有勾丝的痕迹,领口洗得发白。她伸手去摸,指尖碰到毛线,柔软的,带着一点陈旧的气息。那是母亲的。七年前离开时,她偷偷带走的唯一一件母亲遗物。

    母亲离开那年,她八岁。不,九岁?她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母亲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脸,说“等我回来”,然后转身走了。她等了很久。一年,两年,很多年。母亲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父亲说,母亲跟别人跑了。她不信。她一直不信。但母亲确实没回来过。

    许诺蹲在衣柜前,盯着那件毛衣。很久。

    然后她伸手,把它叠好,放进行李箱最底层。

    窗外有鸟叫了。天真的快亮了。

    她合上行李箱,拉好拉链,拖着它出门。下楼,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开出小区。街道空旷,红绿灯孤零零地交替闪烁。上了高速,后视镜里北京越来越远,最后缩成地平线上的一团灰影。

    她突然想哭。但忍住了。

    打开收音机。沙沙沙。换个台。沙沙沙。再换。一首老歌从杂音里钻出来,断断续续的,像隔着很多年。那首歌她听过。很久以前。和谁一起听的,想不起来了。

    她关掉收音机。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持续的低沉的白噪音。她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是自己。疲惫的、苍白的、一夜没睡的自己。

    但有一瞬间,她觉得镜子里的人眼神不对。

    她盯着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也在看她。正常的,没什么不对。

    她揉了揉眼睛。太累了。她想。开了太久,太累了。

    前方,公路在黎明里铺开,望不到头。

    ---

    窗外的鸟叫声密了起来。

    许诺还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一下,两下,三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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