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隆重的初潮之日 (第2/3页)
听人说,闻太师教过她祖父治国,教过她父王为君,如今又来教她了。 别人说他活了好几百岁了,是个很老很老的人——才怪呢! 她的老师又年轻又好看。 他总是穿着玄色深衣,肩和袖上纹着银线勾勒云雷纹。 整个忍身姿挺拔如松柏,走起路来衣袂生风,像随时会踏云而去。 那张脸更是好看得不像话:眉目清朗,面若好女。 只是鼻梁比女子挺直太多,下颌线条也更凌厉清晰。 他有一头雪白的长发,却又不是老人的灰败。 而是像月光下的瀑布。 他总是用一根白绳将满头发丝束在脑后。 如果披散下来的话……该多么惊心动魄啊。 最最最特别的是,他额心有道竖着的红痕。 细长如笔锋划过,那是他仙人的象征。 仙人都很和善。 可他实在严厉。 写字时笔锋歪了一毫,便要重写十遍; 背书时漏了一个字,就要再多背三篇。 若敢走神,惩罚更是让人想哭: 不是让她穿最细的绣花针,就是在灯下一遍遍刺绣,直到眼睛酸得掉泪。 要不就是让她坐在纺织车前,纺一夜的麻线,天明必须交出匀称的一卷。 有一次她委屈地问他:“老师教父王和祖父时,也这般严厉吗?” 闻仲轻描淡写:“你父王在你这个年龄背不出书的话,我会亲自打烂他屁股,再罚去宗庙跪三天,不许吃饭。” 她惊得睁大眼睛:“那我呢?为什么对我的惩罚是纺线?” 闻言抬眼看她:“你父你祖若不成器,至多做个平庸君主。你呢?” 她顿了顿, “你若不成器,就只能给别人做妻子,在后院纺纱织布,了此一生。” 说完,他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与她对视,雪白的长发滑落肩头,几乎落在她脸上: “我的学生,绝不许落得那般境地。” …… 现在,闻仲愣住了。 待问清缘由,他素来严厉的脸上露出罕见的温柔神情。 他在床边坐下,用粗粝的掌心抚过她哭湿的脸颊,又轻轻揉了揉她睡乱的长发。 “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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