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难而退(纯百)_第二章 观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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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观澜 (第7/12页)

受当下呗。”李西西举起酒杯,“来,干杯,敬我们这些在感情里犯贱的女人。”

    文必先大笑,和她碰杯:“说得好!敬犯贱!”

    两人一饮而尽。冯玮宁看着她们,看着这两个在感情里跌跌撞撞却依然能笑出声的女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那不是赞同,也不是羡慕,更像是一种远距离的喟叹,像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偶尔会被某个片段触动,但很快又回到旁观者的位置。

    那之后,文必先成了酒吧的常客。她工作忙,不是每晚都能来,但只要来了,必定会找李西西喝酒划拳。两人脾气相投,聊得来,很快就成了“铁关系”——用李西西的话说,是那种“可以一起骂前任,一起吐槽工作,一起喝到天亮”的交情。

    而沈一柔也慢慢习惯了来酒吧。她通常来得早,走得也早,很少喝酒,大多时候点一杯果汁或低酒精鸡尾酒,坐在角落里看李西西和文必先闹。她不太参与那些热闹的游戏,但会安静地听,偶尔插一两句温柔的点评,或是提醒李西西少喝点。

    就这样,一个奇特的四人小组逐渐成形。李西西是纽带,把沈一柔和文必先拉进她的生活圈,又把她们带到冯玮宁的酒吧里。冯玮宁是那个不变的点——她永远在吧台后,永远从容,永远在她们需要时递上一杯酒,或是一句平淡却恰到好处的话。

    ...

    冯玮宁对这个小圈子的态度,与其说是参与,不如说是观察。

    在酒吧这个迎来送往的地方待了八年,她能和任何人聊上几句,能记住常客的喜好,能处理各种突发状况,但所有这些交往都停留在表面。她像一池深水,风吹过时会有涟漪,但水底是静的。

    沈一柔和文必先对她来说,最初只是李西西的朋友,是酒吧的客人。她待她们礼貌周到,但不会主动深交。她听沈一柔说起和白岳的婚姻生活,听她用那种充满希望的语调说“等他不那么忙了,就要一个孩子”,心里清楚地知道那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幻想。她也听文必先抱怨她的年下男友,听她咬牙切齿地说“这次一定要分手”,然后又在下一次出现时若无其事地说“昨天和他去看电影了”。

    冯玮宁不赞同沈一柔的自欺欺人,也不赞同文必先的明知故犯。在她看来,这两种行为本质相同——都是因为无法面对现实,而选择用谎言来麻痹自己。不同的是,沈一柔骗的是自己,文必先骗的是别人。

    但她从不说破。因为那是她们的选择,她们的活法。冯玮宁自己的人生哲学是“淡”,是保持距离,是避免投入,所以她更没有立场去评判那些选择投入、选择相信、选择在感情里折腾的人。

    只是偶尔,当李西西因为沈一柔的事情愤愤不平,或是被文必先拉着喝到烂醉时,冯玮宁会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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